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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讲师谈管理:中国职场女性头顶的天花板到底有多厚?

企业培训师吉宁 2015年12月12日 培训讲师谈管理

在性别平等这个问题上,中国的情况充满矛盾。一方面,这是一个“重男轻女”的社会。中国社科院统计显示,中国男婴和女婴的出生比例是119比100。在该国很多地区,扼杀女婴和针对女婴的堕胎情况依然十分普遍。但另一方面,努力晋升企业高层的职场女性似乎有着喜人的前景。专家们表示,职场女性在中国获得晋升机会的可能性要大于其他国家的女性。

这是否说明中国公司的情况是这个国家国情的一个特例?乍看上去确实如此。猎头公司光辉国际今年早些时候发表的一份报告显示,中国公司似乎普遍比其他国家的公司更适合女性,特别是在董事会。这份报告名为《重视差距:亚洲一半企业的董事会没有女性——治理与增长的风险所在》。报告从亚太地区7个国家分别挑选排名前100的企业,分析了这些公司董事会的女性独立董事。报告发现,很多亚洲公司的董事会都存在严重的性别不平衡现象。

在这些大型公司的董事会中,中国大陆公司的女性董事比例为8.1%,仅次于香港(8.6%)和澳大利亚(11.2%),高于印度的4.7%。“这个数字对中国来说已经非常好了,”新加坡国立大学商学院教授Mak Yuen Teen指出。他负责该报告的研究工作。至于为何会如此,他说:“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给每个人更多的机会。这意味着中国公司的‘天花板问题’略少于某些发达国家。”

但是,尽管中国在这方面取得了巨大进步,该研究以及其他经验证据却显示,中国的职场女性不应该如此乐观。世界经济论坛《全球性别差异报告》对134个国家女性的社会及经济权利、机会进行了全面分析。中国在2010年排名61。与该研究2006年首次启动以来相比,几乎没有什么进步。

此外,光辉国际的分析也指出,中国超过70%公司的董事会没有女性独立董事。这与香港、印度、马来西亚、新西兰以及新加坡的情况类似。同时,有三名或三名以上女性董事的公司十分罕见。在美国,16%的公司董事会至少有一名女性董事。绝大多数亚洲国家公司的这一比例大约是50%。

“在亚洲,即便是任命了女性董事的企业往往也不会让她们担任主管职位……。中国的情况最好。但也只有7%的公司任命女性担任董事长,”在新加坡工作的光辉国际亚太区战略客户服务部负责人、本报告主笔阿丽西亚·李(Alicia Li)这样说道。如研究所示,中国很多职场女性在工作场所有着令人敬畏的工作能力,但能够担任关键职位的人却少之又少。

这种情况令企业面临巨大风险。“董事会的构成应该能够反映企业的市场和客户基础,”李女士写道。“单纯依赖男性提出产品、创新和增长战略决策的公司,在面对市场时很难有新的理念和不同的观点。”

走入聚光灯下

话虽如此,《福布斯》杂志最新公布的“全球最富有女性年度排行榜”的前14名中,还是有7人来自中国。其中一些人是白手起家、依靠自己登上成功巅峰的人,其他一些则是家族庞大产业的继承人。她们都表现得极富胆识与决断力。年营业额28亿美元的房地产企业SOHO中国46岁的CEO张欣赫然在列。1995年,她与丈夫在北京共同成立了这家公司。《福布斯》杂志还将张欣列在“最富有的400位中国人”的第16位,称她和她的丈夫是一对“作风强硬的房地产行业夫妻档”。同样在名单之中的还有香精香料企业华宝国际的董事长朱林瑶,她排名33;玖龙纸业CEO张茵,排名172。

这一排名只能说明部分问题。其他一些女性也在各行各业的公司身居高位。从国外跨国企业(比如强生中国的Amy Wang),到自己创建的公司(比如世纪佳缘交友网的CEO龚海燕)。

对于中国很多的职场女性而言,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国度。“中国对女性高管而言并不是一个坏地方,”美籍华裔实业家靳羽西说道。她是环球小姐大赛中国区总裁。1992年,靳羽西在上海创建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化妆品公司,12年后被法国跨国企业欧莱雅收购。她说:“中国女性总体上都很强势。”

其他国家也采取了一些方法解决企业男女失衡的问题。比如更新企业治理规范、实行男女配额等。法国、芬兰、瑞典、荷兰以及丹麦近期都引入了一些措施,提高女性进入董事会的人数。与此同时,德国正在开展一场热烈的讨论,关于如何利用配额来提高企业多样性,以及这样做是否就是最好的方式。本月在一些国家,大型企业纷纷表示,愿意主动让更多女性进入高级管理层——在2020年之前最高达到35%。

在亚洲,澳大利亚的情况最好。光辉国际的调查显示,该国只有29%的公司董事会全部为男性组成;26%的公司有两名女性董事。新的公司治理指导方针要求,公司董事会从今年起必须报告性别多样性状况。光辉国际以及其他专家表示,这有助于刺激更多女性进入董事会。2010年,在澳大利亚ASX 200上市企业的新任董事中,女性占到了25%。光辉国际2009年的董事会多样性研究显示,这一比例仅为5%。

前景光明

中国并没有类似的指导方针。但仍有一些宏观趋势对中国未来的女性高管有利。其中包括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扩大。例如中国教育部表示,女性占全国本科毕业生总数的50%以上。在研究生层面,女性的比例也超过47%。

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与复旦大学EMBA项目副教务主任兼常务董事莫顿(Patrick Moreton)表示,今年参加上海项目的学生中超过40%为女性,是全球平均值的一倍。

就业市场竞争极为激烈也是有利因素之一。多年以来,中国的经济一直保持高速发展,各行各业的公司都竭尽全力吸引和留住最优秀的人才。莫顿表示:“中国公司对人才的需求极为迫切,而优秀人才又很短缺。因此,每个人都有机会晋升管理岗位。”

显然,中国职业女性的期望都很高。“我认为男女之间并无差别,”上海一家外国跨国企业的高管Mabel Ng说道。她在过去20年里先后供职过多家跨国企业。“事实上,我认为在寻求继任者的问题上,很多女性比男性更受重视。中国就业市场如此热,很多公司无法不给女性发展机会。如果不,她们就会离开。”

还有一个原因是中国30年之前实施的“计划生育政策”。莫顿表示,首先,由于该国在形成社会福利安全网方面进展极为缓慢,“只有一个女儿的家庭会更加关心她的经济状况,并且施加压力,”促使她选择一个提升和加薪机会最大的工作。

而当那些女儿们自己决定要孩子的时候,工作-生活平衡也会得到鼓励。“计划生育政策为女性创造了良好的环境,”他指出。“通常由四个人(两方的父母)带一个孩子。母亲不用从外面找保姆,也不用在工作-生活平衡之间进行取舍(其他国家的女性必须确保达到平衡)。”

新一代职业女性

来自上海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的管理学教授林顿(Nandani Lynton)指出:“中国女性已经(与男性)实现平等。但各种因素综合在一起,有小孩的女性依然可以承担大量难以置信的工作。(比如)政府政策鼓励女性工作。而在其他地方,女性必须竭力争取工作的权利,说服祖父母帮助看孩子,以及托儿所,甚至是寄宿幼儿园。”

这对于跨国公司来说是好事情。林顿又表示:“通常情况下,国有企业和政府部门总是让男士优先。有能力的女性就会流向跨国公司。”

跨国公司自然毫不介意。广州一家外国跨国公司的人力资源经理表示:“在中国,女性在高管职位上非常吃香。如果有两个差不多的晋升候选人,一男一女,女性通常会得到提升。因为这样有助于改善公司的(多样性监督)数据。”

Moreton则看到不同企业之间的差异。“尽管中国女性在跨国外企表现极为出色,但我认为国有公司会更加传统一些,女性面临更多阻碍。”

情况不仅如此。64岁的私营房地产公司高管张庄(音译,Zhang Huang)说:“在国有企业中,关系比业绩出色还要重要。”她曾在一家国有百货公司担任总经理30多年。在她的职业生涯早期,她真切地感受到“女性不如男性出色”是一种普遍的观念。

男女都一样

时代正在发生变化,或许与曾经相比更加不明显。“从文化角度来看,1949年出生的那代人希望女性去工作,有所贡献。” 上海小型管理培训公司Keystone Group的CEO 吴女士(Majorie Woo)说道。“现在的女性也会关注不同的选择。她们的社会地位迅速提高,十分注重生活质量。”

阮丹妮(音译,Danielle Ruan)早年移民加拿大,又在大概10年前回到中国。现在,她是希腊床上用品零售企业Coco-Mat的亚洲业务主管,在上海工作。她指出,性别对经商的影响例子比比皆是。“如果几名男性在房间里又抽烟又喝酒,我就会让男性同事去和他们谈判,”她说。“作为女性,我很难在那种情况下与客户建立友好的关系。”尽管照顾小孩的机会多了,但她还是表示,没有家庭对她的事业非常有利。“我的老板知道他们可以完全依赖我,因为我没有照顾家庭的负担。”

正如前面所说的,中国的职场女性和亚洲其他地方的女性一样,正在积极地做好准备,承担更大的领导责任。Keystone的吴女士表示,很多跨国企业都在积极招聘女性员工,因为她们在大学时的成绩要好于男性,英语更加流利,更容易适应国际化的工作环境。

光辉国际的调查显示,目前的女性主管平均比男性主管年轻三岁,背景也更加丰富。“拥有商学教育背景的男性和女性主管比例大致相同,但更多的女性主管来自会计或法律背景。”报告主笔李女士指出。她还说,虽然更多的男性来自工程学专业,但随着亚洲经济体逐渐向高附加值、以服务业为基础转变,这个专业将逐渐淡出。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中国公司中存在的性别不平等问题正在向两极发展。正如大上海时代广场的副总经理侯蔚所说:“如果说中国的职场确实存在天花板,那么对男性和女性而言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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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企业培训师吉宁

真正的实战派企业培训师,长期致力于人力资本、公司行为、市场营销、企业战略及领导力发展等组织实践与研究,数十年来参与及主持过的管理咨询项目累计逾千次;受邀主讲过的各类企业培训课程累计逾万次。吉宁老师还主导编写了12Reads系列等知名管理培训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