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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讲师谈管理:特许经营店是坏老板吗?对麦当劳和其他低薪工作的仔细研究

企业培训师吉宁 2015年12月12日 培训讲师谈管理

所谓“麦当劳的工作”(McJobs)指的是没有晋升前景的低薪工作岗位。麦当劳的首席执行官对此称谓颇有意见,韦氏字典(Merriam-Webster)在2003年将该词收录进字典时,他曾写公开信抗议。但他的努力没有结果,“麦当劳的工作”还是留了下来。韦氏字典对此事的解释是,字典只负责收录并定义人们所用的词语,但不作任何判断。麦当劳并未就此罢休。今年早些时候,麦当劳又在英国展开了同样的游说工作,试图说服牛津英文字典不要收录“麦当劳的工作”一词。


随着该词的热议,越来越多的人认同特许经营企业,尤其是快餐业,工作岗位都是没有晋升前途的。就连喜剧演员大卫·莱特曼(David Letterman)也在脱口秀节目中揶揄麦当劳(还有《快餐国度》(Fast Food Nation)和《镍币和银币》(Nickel and Dimed))两部书)。沃顿商学院人力资源中心主任彼得·卡普利也承认自已开始时也认同这一观点,认为特许经营企业提供的是“低级工作岗位”,即薪水少、福利低、培训和晋升的机会有限。


身为管理学教授的卡普利和来自西班牙企业学院(Instituto de Empresa Business School)的管理学教授莫妮卡·哈默利(Monika Hamori),决定对这个所谓常识研究一番,看看到底是否有事实根据。在最近完成了一份题为《特许经营企业是不是坏雇主》(Are Franchises Bad Employers?)的研究报告中,二人得出结论,某些情况下,特许经营的厂商并非坏雇主。“如果我们限定雇工企业的规模和行业,那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特许经营企业提供的工作机会一定很糟糕,相反有大量证据表明特许经营企业所提供的工作岗位的待遇要比同行业的非特许经营企业要好,”他们在书中这样写道。


二人将卡普利设计的全美就业情况调查表收集来的数据比对分析,发现特许经营企业的员工工资比同行业中规模相当的独立厂商工资水平要高,而且还有更多的培训机会。事实上,当我们谈到培训时候,特许经营在以下两方面表现超出独立厂商:特许经营企业员工不但受培训比例高,而且每位员工接受指导的平均时间也多。特许经营企业通常都会有成型的培训计划,而且还强调员工参与例如工作会议和全质量管理(Total Quality Management)。尽管会议往往会很无聊,但是在工作环境下,开会给员工创造了参与的机会。


当然,事物都有正反两面。特许经营企业并非事事都能超过非特许经营企业。特许商的员工流动性大,所聘的多是缺少工作经验和教育水平不高的员工。另外,还有相当比例的兼职工作岗位。“全面评价这一现象,应该这么说,对于低端工作机会,特许经营企业能提供相对(非特许经营企业)更好的待遇,”二人在书中写道。所谓麦当劳的工作机会,并非要将制作四分之一汉堡包(Quarter Pounders)的工作岗位与微软软件师相比,而是和当地烧烤小店里的工作岗位相比。这样的话,麦当劳一定会胜出。


卡普利指出,他和哈默利共同发现现实情况比较复杂“如果(关于雇主)抛掉简单好与坏的观念。有些方面,特许经营表现不错,有些方面表现不佳……我们认为这是因为不同的公司有不同的经营模式。有些在员工培训方面见长,于是便在培训方面大做文章。另外一些可能选择低工资和高轮换的策略。”可能的解释是,这样的企业处在一个欠熟练工人比较多的环境,于是没有加薪的必要。


卡普利和哈默利发现的这些事实,的确会让读者有些迷惑:即便特许经营企业通过薪金和培训等方式增加对员工的投资,那为什么特许经营企业的员工流失率要高于那些非特许经营企业呢?如果特许经营企业的成本和员工流失率都比非特许经营企业要高,那它们靠什么来吸引员工呢?


可能的答案是,如果特许经营企业没有实行高工资或提供更多培训机会,那么员工流失率会更高。当然这种解释是可能的,但是这还是无法解释特许经营企业竞争优势的问题。“在每一位员工身上投资比非特许经营企业要多,这意味着成本就会提高并带来成本劣势,必须通过某种经营来抵消比如通过提升生产效率或其他附加价值的经营方式,”作者写道。有关特许经营企业竞争优势方面的研究少之又少,卡普利和哈默利也未涉及,但两位作者坚信“特许经营企业的竞争优势并非建立在消减对员工投资的基础上。”


从快餐店的油炸厨师到知名大厨


既然某种情况下特许经营企业比非特许经营企业要好,那为什么“麦当劳的工作”的称呼会如此顽固地流传下来呢?卡普利和哈默利将其解释为“复杂的特性,”即特许经营企业的特点与其所占的竞争地位无关。“特许经营企业通常会集中在较小的设施和资源相对较少的领域里,或像酒店和餐饮业这样会提供低端工作,”他们写道。“在这些行业里,特许经营企业经营似乎会设计更复杂的管理策略并在员工身上投资更多。”


特许经营随处可见,于是更容易成为被批判的目标。目前全美大约有1500家特许经营企业,下属32万家连锁店。特许经营除了著名快餐店麦当劳、文迪斯(Wendy’s)和赛百味(Subway)之外,还有很多知名企业,如Gold’s GymJiffy Lube Mail Boxes EtcThe Athlete’s Foot。特许经营相对集中在服务业。特许经营企业在服务业中占近11%,而在整个经济体系中只占到5%。近三分之一的餐厅和零售商都是特许经营企业。


特许经营的支持者,尤其是那些来自快餐业,认为那些指责特许经营没有给员工提供更好工作机会的批评是不对的,因为那些工作职位对于很多非熟练工人来说是迈向职场最关键的第一步。按照他们的观点,特许经营企业提供的工作岗位多是低薪职位,没有什么上升空间。如果将这些职位从整个经济中单独提出来,并认定员工只能在这里工作,这才真正成为一个问题。事实上,一个人职业生涯中会更换很多次工作,而在特许经营快餐店的那份工作会为其日后事业发展提供了必要而重要的经验。按照这个论点,今天麦当劳餐厅中的油炸工,很有可能是明日Applebee餐厅的主厨。


卡普利认为某种情况下这种论断是对的。“职场阶梯的确存在,其他条件相当的情况下,人们凭借个人努力在这个职场阶梯上向上攀爬,”他指出。“当然了,要到Applebee餐厅工作不一定要先到麦当劳餐厅上六个月的班。但是从雇主角度出发,麦当劳餐厅的工作经验算是一个加分点。事实上,人们在职场上向上升迁并不意味着他们在前一份工作中获得了什么工作技巧。”


快餐业的职员,尤其是高中毕业后新入社会的年轻人,可以在这里学到基本的工作技能,例如,理解准时、与同事合作和客户服务的重要性。但是,他们在快餐厅里学不到奇特公司更看重的特殊技能,或者职业上更具前途。卡普利认为,文迪斯和Dunkin’ Donuts等一系列特许经营快餐厅里的非管理职位对于劳动者来说,与其说是培训机会,更不如说成一种甄选。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这类工作对日后的职场升迁没有用处。当失业率高企的时候,用人单位对应聘人员挑剔起来。这样的话,哪怕是最简单的工作,用人单位也会将目光投向那些已经具备工作经验的应聘人。“对于那些职场入门水平的工作岗位来说,例如Applebee’s餐厅的洗碗工,雇主肯定会选择那些先前有工作经验的人,”卡普利指出。“麦当劳是职场新人积累工作经验的地方。”


这又说明了职场中另一个现实,单独拿出一份工作机会,我们很难讲出这个机会的优劣。(工作岗位所附带的)经济条件十分重要。在经济高速发展的拉斯维加斯,求职者可能会对快餐业工作嗤之以鼻。他们大可以找赌场侍应生这样的好工作。但如果将这份快餐业工作放在卡罗来纳州某个日薄西山的纺织小镇上,可能就会引来众多求职者的垂涎。“如果你纵观全国的劳动力市场,你会发现就业机会少的地方,在快餐业工作就业者的素质会相对高一些。”


    所以,某日你有机会驾车探访那些日渐衰败的纺织业小镇,去快餐店点餐的时候,不用担心会加重“麦当劳的工作”问题的严重性。尽管小镇上麦当劳的工作岗位并非待遇最好的,但是总比街角那家烧烤店要强。

About 企业培训师吉宁

真正的实战派企业培训师,长期致力于人力资本、公司行为、市场营销、企业战略及领导力发展等组织实践与研究,数十年来参与及主持过的管理咨询项目累计逾千次;受邀主讲过的各类企业培训课程累计逾万次。吉宁老师还主导编写了12Reads系列等知名管理培训教材。